“沒有買到的，也不要著急，下次還是這里?！?/p>
“行，姑娘，我們就在這兒等你?！?/p>
“對，姑娘，你下一次一定要來，我們就在這兒等著你。”
……
結(jié)束買賣之后，從人群中逆流出來一個老頭。
這鎮(zhèn)上的人大都穿的是棉布，這老頭穿的卻是粗布，還留了長長的白胡子，頭發(fā)也都半白了，矮矮的，但看著卻很精神，一看身體就很好。
他氣勢洶洶地走過來，顯然不像一個高齡老頭，昂起頭來，
“小姑娘，小小年紀怎么不學好？凈干這種事?！?/p>
沈妍一愣，“？”
沈妍：“我干什么了？”
老頭：“你這么明目張膽的搶生意，不就是在斷我的財路嗎？”
沈妍想起來了，還說這人怎么有點眼熟呢，原來他就是那個說書的嘛。
沈妍呵笑一聲，“怎么就成斷你財路了呢？大家都是做生意的，公平競爭嘛?！?/p>
老頭一時語結(jié)，又支支吾吾的，“可你在這兒賣，我客人全被你搶跑了，我還怎么做生意?！?/p>
語氣又瞬間拔高，“反正你就是不能在這兒賣！”
沈妍被氣笑了，揪著老頭的白胡子，“我說你這老頭怎么這么不講理？再說我就算跑到隔壁鎮(zhèn)上去賣，你信不信你這兒也沒客人了？你也不看看你講的故事，能聽嗎？”
老頭：“……”
老頭一直用雙手拍打著沈妍抓他胡子的手，就差快跳起來了。
沈妍無視他，繼續(xù)說，“你看看你講的那些故事，跟菜市場大媽吵架有何區(qū)別，無聊又無趣。”
老頭：“……”
沈妍終于放開他的胡子，其實說是抓，不如說是把玩，這種白花花的真胡子，沈妍以前看到的都只有道具，這會兒看到真的胡子，忍不住玩了幾下。
老頭的白胡子得到解放，他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胡子，查看是否有恙，看起來是十分珍惜了。
老頭：“你這小姑娘，不僅心機深，還這么沒有禮貌?！?/p>
沈妍：“老頭，你先歇會兒吧，別罵了。我跟你說個事，這樣我們倆都能賺到銀子?！?/p>
老頭不屑道。“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？”頓了一秒，“還有我姓劉，小姑娘家家的，要懂點禮貌。”
沈妍：“劉老頭？”
劉圍：“……你還是說事吧?！?/p>
“老頭，你看啊，你呢，雖然有經(jīng)驗，但講的故事確實無滋無味。我剛剛念的故事，你也都聽到了，我故事寫得比你好，這點你承認吧？”
劉圍雖然很不想承認，但還是小聲嗯了一聲。
沈妍也不墨跡，直接切入主題，“我呢雖然故事寫得精彩，但是一篇故事也賣不了多少錢，而且像今天這樣賣出去的話，隔兩天可能這些故事都口口相傳了，我就要一直不停地寫新故事才行。這種盈利模式不行。”
劉圍：“...盈利模式？”
沈妍：“啊，就是銀子賺太慢了的意思?！?/p>
劉圍：“那怎么做，你倒是說呀，你這小姑娘，吊我胃口玩呢?！?/p>
“不要著急嘛，老頭?！?/p>
沈妍眉梢一揚，“以后我負責寫故事，你就負責講，我七你三怎么樣？”
劉圍搖搖頭，一擺手，“我就說你這小姑娘太奸詐了，這不是騙我老人家嘛，不行，五五分?！?/p>
沈妍仔細看了看，這老頭年紀六旬的樣子，支個小攤，也是一張木桌，一張木椅。攤前面掛著一面白旗，白旗上寫著說書二字，木桌上放著一個黑色小碗，里面只有幾枚銅錢。
沈妍心軟，一咬牙，仿佛做了個很大的決定，“我六你四，不能再多了！”
想了想，又威脅道，“老頭，想清楚了再說?。【退隳悴恢v，我的故事照樣可以賣，但你講的故事還有沒有人聽就難說了?！?/p>
劉圍：“...好吧?！?/p>
_
在知道了沈妍一天就賺了65文錢之后，全家人都很驚訝。又激動又好奇。
“我不是說過已經(jīng)找到賺錢的路子了嘛?！?/p>
沈妍邊說邊看過來，沈凡不自覺地偏過頭。
沈妍知道他不好意思承認，也不繼續(xù)盯著他。掀開牛車上的東西，叫幾個哥哥搬進去，卻不讓他們翻。
沈松還想再試試，被沈妍一把打開手。
“痛～”沈松表情屈委屈，“你能不能別再打我，我喚你姐得了?！?/p>
沈妍：“可以啊，來，叫聲姐聽聽！”
沈松：“……”
半天也沒聽到他叫姐姐，沈妍開始說正事。
她把扭扭捏捏的沈松單獨拉到房間，“我讓你打聽杜家姑娘的事怎么樣了？”
沈松也恢復正經(jīng)，“杜鵑姐四年前嫁過一回，聽說她那個丈夫老是打她，不過一年就合離了。這三年來，杜家大娘也試圖想再嫁掉杜鵑姐，可畢竟...就不好嫁了。”
“家暴男不離，留著找虐?。 鄙蝈患?，手上的青筋都暴起，“為什么最后還要女生來背負罵名？”
沈松：“...你別瞪我啊，又不是我干的?！?/p>
“我知道?！鄙蝈掍h一轉(zhuǎn)，“走！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二哥?！?/p>
……
倆人一出來，就看到正在拿雜草喂牛的沈凡。
借牛借馬都要喂飽了再還回去，這是田家村一貫的習俗，不然就會被恥笑。
沈凡看到兩人走過來，停下喂牛的動作，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“六妹，我知道你跟以前不一樣了，是二哥小心眼——”
沈凡還沒說完就被沈妍打斷了，“二哥，我們找你不是這事。”
沈凡：“?”
沈凡：“那是什么事？”
沈妍：“...杜家娘子還沒嫁人?！?/p>
沈凡：“……”
沈妍輕咳一聲，“你對人家還有那意思不？”
沈凡猶豫又羞恥，“我——”
沈松在一邊捂著嘴笑，但還是笑出了聲，沈妍給了他一腳，他便不敢出聲了。
沈妍：“二哥，男大當婚，女大當嫁，這沒什么羞恥的，你直說吧?！?/p>
沈凡松了口氣，表情也變得自然了一些，“我倆小時候就見過，后來來回走動了幾次，就互相看對眼了?！?/p>
他講述時神情愉快，語調(diào)溫柔，這是沈妍沒見過的二哥。
“他在我心中就是世界上最溫柔最善良的女子?！?/p>
沈松笑著插嘴，“那二哥覺得六妹溫柔善良嗎？”
沈凡：“六妹也——”
沈松：“二哥，你不用為難，六妹肯定是世界上最暴躁的女子，哈哈！”
“……”
沈妍：我忍，正事要緊。
“那后來呢？二哥，你就沒有再去找過杜鵑姐了?”
“我去找過她幾次，但都被她家人攔在門外，他娘警告我，不準再去找她了?！?/p>
“……”
“再后來，她都嫁人了，我還怎么去找她?”
“……”
沈妍：“那你知道她被她丈夫打的事情嗎？”
“什么?混蛋！”
沈凡似乎覺得不可思議，又怒火攻心，音量不自覺地拔高。
沈妍也沒想到他這么激動，“因為這個事，她和丈夫合離了，現(xiàn)在不好嫁了，你還愿意娶她嗎？”
“我當然愿意。”頓了一下，“可……”
沈妍打斷他，“你只要點頭說愿意就行，其他的事都交給我?！?/p>
沈妍轉(zhuǎn)身要走，又回頭盯著沈凡看了看。
沈凡有些不自在，“怎么了，六妹，我臉上有東西？”
沈妍豎起大拇指，“是個男人，好樣的，二哥?！?/p>
“我也沒想到二哥你對杜鵑姐這么情根深種?！鄙蛩梢藏Q起大拇指，“二哥，男人！哈哈！”
沈凡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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