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是職業(yè)棒棒,靠一身力氣養(yǎng)我長大。
賀淮跟我告白那天,我恰巧扛著一桶水去換。
他的青梅面帶嫌棄:
“她不會跟她媽一樣,以后一輩子都靠蠻力討生活吧?”
賀淮心疼地卸下我肩上的水,為我說話:
“靠力氣賺錢又不丟人?!?br>那時我知道我和賀淮之間天塹之別,卻心存妄想能靠自己努力縮小差距。
直到青梅找我媽搬運行李。
所有人心照不宣,面露嘲諷與玩味。
就連賀淮看向我和我媽的目光,都帶著閃躲與不快。
我才逐漸明白,天塹之別,很難填補。
......
從我和我媽踏進許清月新家的那一刻。
幾乎所有人都朝我們看過來。
驚訝,玩味,戲謔,嘲諷。
而后便心照不宣地同時看向坐在一起的兩人。
賀淮翹著二郎腿,手里把玩著手機,低垂著頭,看不清臉上什么表情。
他身邊是穿著一身干凈白裙的許清月。
許清月和賀淮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,兩家是世交,關系極好。
在我和賀淮在一起前,所有人都默認許清月和賀淮是一對。
可見兩人對彼此的不一般。
甚至有時候我也在想,賀淮這樣的天之驕子,確實和同樣優(yōu)秀的許清月更為匹配。
正如現(xiàn)在,兩人單單是坐在一起,就像是隔開了所有人。
這時許清月笑著站起來,走到我和我媽跟前。
隨即她又刻意般,手掩口鼻,朝后退了一步。
什么話都沒說。
又什么都說了。
還是我媽先開口。
操著一口別別扭扭的普通話,面露訕笑:
“姑娘不好意思,我們干的力氣活,天又熱,你看,熱得一身汗.......熏到你了吧?”
許清月輕輕瞥了我一眼,而后善解人意似的,“沒事阿姨,不過還得請你......和你旁邊這個女生,幫我把行李搬到三樓?!?br>許清月的新家是三層別墅。
她身為雇主,既然發(fā)話,我媽自然答應得利索,“應該的,應該的?!?br>又拍拍我,“茴茴,你拿輕的,重的放著媽來搬。”
聽到我名字的賀淮,終于抬眼朝我看過來。
我察覺到看過去。
目光有一瞬間的交匯。
而后賀淮率先移開,面容冷沉,帶著不快。
我媽先搬著一個大箱子上樓。
趁這時,號稱與賀淮許清月是鐵三角的方鳴開口,戲謔道:
“淮哥,你不去幫你女朋友搬?丈母娘也在呢,不好好表現(xiàn)一下嗎?”
我彎腰搬箱子的動作一頓,立馬道:“不用!”
然而余光瞄過去,賀淮只是淡淡朝我看過來,根本沒有要幫忙的意思。
這一聲“不用”,反倒顯得我有些自作多情。
許清月的行李很多,我和我媽一上一下,搬了足有十幾趟。
期間,能感覺到賀淮的視線時不時落在我身上。
我沒再回望過去。
搬完時,我媽累得直喘,我也秉著氣調(diào)整呼吸,手微微發(fā)抖。
這一趟一共131元,許清月過來結賬,突然說:“阿姨,其實我們跟甘茴是同學。”
“看你們干體力活不容易,我付你150,不用找,多的......就當我給你們的打賞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