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!”
看著掌心滲出的鮮血,我心中泛起陣陣酸楚。
他們一家人,對蘇悅曦過分緊張,以至于要全家出動陪她去醫(yī)院。
我這三年來的付出,竟捂不熱他們一家人半分半毫,同樣受傷的我,他們卻都視而不見。
這些天里,被壓抑在心底的哀傷和痛苦,噴涌而出,我低著頭,任由淚水灑落......
拿起藥箱,我簡單處理了下傷口。
可包扎后,掌心仍然傳來陣陣疼楚,我最終還是決定去醫(yī)院看看。
“喵嗚!”
去醫(yī)院的路上,草叢里傳來一聲微弱的貓叫聲。
一只右腿受了傷的英短小貓,沖著我叫喚。
我蹲下身,伸手去摸它的頭,發(fā)現它一點也不懼怕我。
“你也是沒人管的小寶寶嗎?”我竟然在這一刻和一只貓共情了。
我抱起受傷的小貓咪,焦急地走進寵物醫(yī)院。
一進入醫(yī)院,我便聞到了一種別樣的味道。
那是一種,像是清晨帶著露珠的木質香,讓人感覺格外清新。
就在這時,一個身影向我走來。
那股別樣的味道,瞬間變得濃郁起來,我忍不住抬起頭看去。
看他的穿著,應該是這個寵物醫(yī)院的醫(yī)生,他面帶和熙的微笑。
“你好,有什么可幫到你?”
他的聲音很溫柔,聽著讓人舒服。
格外帥氣的臉,輪廓分明,眼神看向我,讓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溫柔。
我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,足足停留了5秒鐘。
我連忙低下頭,臉頰微微發(fā)燙。
“小貓咪受傷了......”聲音小到連自己都聽不清。
我把貓咪交給他,留下了聯系方式,就急忙趕往醫(yī)院。
醫(yī)院里人很多,當廣播里叫到我的號,已經過去1個多小時了。
推開診室的門,隱約又聞到了那股清新的木質香。
醫(yī)生的位置上,坐著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。
下一刻,我們四目相對,都愣住了。
啊竟然是他,寵物醫(yī)院里的那個醫(yī)生。
他看到我也很驚訝,眼睛一亮。
“又遇到你了!怎么了?你哪里不舒服嗎?”他溫柔地問道。
“你不是寵物醫(yī)生嗎?”我說著,邊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。
“我的主業(yè)是給人看病,放心,我是專業(yè)的!”他抿嘴笑了起來,用手指了指胸前的卡牌:何璟文外科醫(yī)師。
“寵物醫(yī)院是我朋友開的,我偶爾會過去幫幫忙?!焙吾t(yī)生耐心地向我解釋道。
“不不不,我沒有要質疑你的意思?!蹦樢患t,我急忙解釋。
想不到,他不僅人長得好看,還這么有愛心!
他認真檢查,看清我的傷口后,表情凝重了起來......
“幸虧你來醫(yī)院了。”
我拿著他開好的檢驗單,道謝后起身離開。
剛走出診室門,我就看到了顧言晨攙扶著蘇悅曦,蘇悅曦幾乎整個人,都貼在顧言晨身上了。
我本能地想要避開,卻被他們發(fā)現了。
“你怎么也來了?”顧言晨難得對我關心起來。
說完,他才注意到我包扎過的手,“你也受傷了!”
我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,“我沒事!”
我話音剛落,就見蘇悅曦翻了個大白眼。
“詩晚姐,你這是在演苦情戲呢?”蘇悅曦面帶不屑,語氣里是滿滿的嘲諷。
聽到這話,我未發(fā)一語,徑自往外走。
“詩晚,我先送曦曦去處理傷口,一會來找你?!?br>
顧言晨看向我的表情很復雜,說完就扶著蘇悅曦走開了。
直到我做完檢查,處理好傷口,也沒等到顧言晨來找我!
呵呵......男人的嘴,騙人的鬼!我對顧言晨再也沒有一絲留戀。
疲憊的回到家,顧言晨還沒有回來。
這時,我的電話突然響起來。
是支教中心打過來的,和我進一步確認去支教的各項事宜。
“好,沒問題,我會準時到達?!闭f完我掛斷了電話。
“到達?到達哪里?”顧言晨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。
我看著顧言晨,思索了一下回道:“一個派對而已?!?br>
“你的手沒事了吧?”明明是一句關心的話,但是到了顧言晨的嘴里,卻變得清清冷冷。
說著他走到我身邊,捉起我的手查看。
“鈴鈴鈴......”
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。
接起電話,顧言晨的語氣變得十分溫柔,“怎么了?曦曦?!?br>
“晨哥哥,我剛想喝水來著,但是不小心把水壺撞翻了,嗚嗚嗚,你能幫幫我嗎?”電話那頭,蘇悅曦哭得可憐兮兮。
“好,曦曦你別著急,我馬上就來!”
顧言晨掛了電話,轉頭對我說:“我這幾天可能就不回家了,曦曦傷得好重,需要人照顧?!?br>
呵呵,一個電話就叫走了嗎?
說完他回房,收拾了幾件衣物,就匆匆出門了。
如果不是在醫(yī)院,我看到了蘇悅曦的檢查報告,都不敢相信,竟然有人能用那點皮外傷,演那么大的一場戲!
他不會知道,因為我用力過猛,幾乎把玉佩的碎粒,嵌入手掌的血管里。
碎粒一旦隨著血液循環(huán)進入心臟,我會有性命之憂。
估計這些,他也不想知道吧!
又剩下我一個人了,家里一下子變得冷冷清清。
接下來的日子里,顧言晨都沒有回家,甚至也沒有給我來過電話。
就和商量好了一般,顧父顧母也沒有再來過。
日歷上的數字越來越大,越臨近我離開這個家的日子。
這些天,我整理出以前的教案筆記,為去支教打好基礎。
又仔細查看了屋子里的每個角落,確保沒有任何屬于我的東西落下,我要將我在這個家生活過的痕跡,一點一點地抹去。
時間終于來到了28號這天,明天我就要去支教了。
為了自己能安心支教,我決定和顧言晨攤牌。
我給顧言晨打去了一個電話。
“喂?!本眠`的聲音響起,顧言晨的語氣里,似乎帶著些許疲累。
“回來談談吧?”
我盡力讓自己的語氣,聽上去不那么冰冷。
顧言晨稍一停頓,“好!”
晚上19點,我拿了一瓶紅酒,放在桌子上,等著他回來。
20點,顧言晨終于回來了。
“回來啦?”我淡淡開口。
雖然決定要走了,但是看到他回來,我心中還是一跳。
“讓我回來什么事?”說完他就坐到我對面,拿起酒瓶,給兩個酒杯都倒上了紅酒。
我剛想開口說話,他的手機又響了。
“喂,曦曦......”隨著他的交談,臉色越來越難看,最后他急切地說了一聲:“好,你別著急,我馬上就來?!?br>
蘇悅曦你就這么著急嗎?明天之后,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,你就這么缺男人嗎?
顧言晨掛掉電話,歉意地看了我一眼,“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說完,他轉身出門。
晚上21點,他還沒有回來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,盯著紋絲不動的門口。
23點,他仍然沒有回來。
一整瓶紅酒不知不覺間,已經被我喝的,就要見底了。
時間跳轉到,29日00:00,顧言晨還是沒有回來。
倒出酒瓶里的最后一滴酒,我沖對面的椅子舉了舉杯:“祝你幸福!”一飲而盡。
我從沙發(fā)上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早晨7點整了。
舉目四望,空空的酒瓶,空空的椅子,這里依然是那么冷清。
這一夜,和奶奶留給我玉佩碎了一樣,連我最后好聚好散的心愿,也碎了!
我拉起行李箱,開門走了出去,義無反顧。
打了個車,直奔飛機場......
在登機的最后一刻,我給顧言晨發(fā)去了最后一條消息。
“我們分手吧!”
發(fā)完這條信息,我就刪除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城市,再見了,曾經的家;再見了顧言晨!
不,永不再見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