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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(fā)小們直呼不敢,于是紀舒然沒有再沾一滴酒。
這是獨屬于男人們的酒局,紀舒然覺得自己格格不入。
中途,她告辭去洗手間。
回來的時候,正好路過一間雅室,聽見里面兩個人在說話。
正是傅少軒和剛才敬她酒的發(fā)小。
“哥。你那外面養(yǎng)的那個小的萬一被嫂子發(fā)現怎么辦?”
傅少軒嗤笑:“她不會知道。然然沒那么多小心思。就算有脾氣,一哄就好?!?br>紀舒然心里猛地一沉,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傅少軒眼里最大的優(yōu)點,竟然是好騙。
發(fā)小詫異道,“我怎么覺得剛才嫂子好像興致不高啊?”
“婚期將近,她只是有點緊張。別他媽給我瞎說,說漏了嘴,老子打死你!”
發(fā)小嘻嘻笑,“還是我們傅少會享齊人之福。家里一個,外面一個……你那小特助那么浪,怕不是個安分的吧?”
傅少軒篤定道,“于萌萌不敢舞到然然面前,她沒這個膽量?!?br>屋里的人說什么,紀舒然已經聽不清了。
她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。
這些人一口一個嫂子地叫著,但其實,那話語里的尊敬,其實是對她的嘲諷和可憐……
為了參加婚禮,傅少軒在國外留學的妹妹傅依依回來了。吵著鬧著要見嫂子紀舒然。
傅家二老沒辦法,擺了桌家宴,讓紀舒然到家里吃飯。
傅媽媽熱情地給紀舒然碗里夾菜:“然然,傅少軒那臭小子最近出差,說讓我?guī)兔φ疹櫮恪N艺f那怎么能叫幫忙呢,你可是我未過門的兒媳婦!”
紀舒然禮貌地抬碗接菜,還是禮貌地回了一聲:“謝謝阿姨。”
傅媽媽立刻糾正,“還叫我阿姨?該改口叫媽了。明年我可就是要當奶奶的人了?!?br>飯后,傅依依把紀舒然帶到自己房間,纏著她問東問西。
“嫂子你怎么沒帶那條我給你買的項鏈???”
紀舒然看著傅依依的臉,有點沒聽懂她話里的意思。
傅依依拿出手機,把拍的照片拿給她看,那是一條鉆石項鏈。
紀舒然當然沒法帶那條項鏈。因為有一次晚宴,她在于萌萌脖子上見到了這條項鏈。
傅依依喋喋不休,“嫂子你知道嗎?我哥對你可上心了。你要的那些最新款的衣服包包,每個季度都是他讓我買的,我都快成代購的了。”
她疑惑地看看紀舒然,“不過嫂子,你打扮好低調啊,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樣呢?!?br>紀舒然其實從不追求什么奢侈品。這一點傅少軒也清楚。
所以他送過幾次包之后,就再也沒給她買過。
傅少軒那時還抱著她說自己有福,找了個不圖他錢只圖他人的稀世珍寶。
所以傅依依口中的那些衣服包包,她當然是一樣都沒見過。
至于給了誰,不用想也知道了。
傅依依看她臉色不大對勁,連忙過來握住她的手,“嫂子你別緊張,我哥會對你很好很好的,我相信他?!?br>紀舒然聽到相信這兩個字,心臟就像被人揪住一樣。
她再也沒法面對傅依依。連忙找了個借口說上廁所。
結果卻無意間,她聽到傅母和家里阿姨的對話。
6
“你把這個參湯熬好,就給那邊送去。還有萌萌最近喜歡吃什么,你就按照她口味來做,畢竟懷著孩子呢?!?br>阿姨滿口答應。
“是,夫人。那我也把少爺的那份一起嗎?他最近照顧于小姐挺累的,也給少爺補補身子吧?!?br>傅媽媽連忙囑咐,“對,你把依依帶回來的海參給少軒熬上。一會兒送走了客人,我和他爸爸一起過去看萌萌?!?br>紀舒然聽見這段話,差點一頭從樓梯上栽倒下去。
傅媽媽明明在飯桌上喊兒媳婦,下了飯桌她就成了客人。
而且她不僅知道自己兒子金屋藏嬌,還把懷孕的于萌萌放在手心里寵。
那她紀舒然算什么,為什么所有人都把她當傻子?
她死死抓住樓梯扶手,只覺得腦袋一片天旋地轉。
這時傅媽媽發(fā)現了她,一臉關切地問:“然然這是怎么了?身體不舒服嗎?”
紀舒然將蜷成拳的手藏在背后,強裝鎮(zhèn)定地搖頭,“沒事,就是最近有點累?!?br>傅媽媽點點頭,“你馬上就嫁進我們傅家了,可要照顧好自己身子。我和你傅叔叔下午去見個老朋友,就不招待你了。”
紀舒然幾乎是從傅家落荒而逃。
她感覺心上破了一個大洞。她不知道應該去哪,只能踉踉蹌蹌回了傅少軒買的那個房子。
紀舒然樓上樓下一頓翻找,把他們兩個人戀愛以來所有的照片,旅游紀念品,還有他給她買的那些小東西都找出來放在鐵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