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遭遇血戰(zhàn)

謝飛并不知道的是，自晉武帝，罷州郡兵后，晉皇朝歷經(jīng)了十六年的“八王之亂”。之后，國力虛弱不堪，晉室威嚴(yán)在其他少數(shù)民族心目中喪失殆盡。公元304年，南匈奴貴族劉豹之子劉淵在離石稱帝，后遷都平陽。正式拉開五胡亂華百年的序幕。后氏人李雄在成都稱帝，建立大成國。整個西晉皇朝陷入泥沼，實際上已經(jīng)名存實亡。

胡騎在北方大地上縱橫馳騁，殺人如麻，堂堂完全不知王法是為何物。泱泱大國，天威喪盡，中國歷史陷入那段最悲慘的，電黑暗的時期。也是中華民族歷經(jīng)的三次險此亡族滅種的窘境。在五胡亂華前期，整個中國當(dāng)時漢族人口超過兩千萬。但是在五胡亂華后，整個中國漢族人口不足四百萬。這也是成語十室九空的由來?？梢姰?dāng)時的社會是如何凄慘。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，自此成為一句笑談。

戰(zhàn)馬飛速馳騁時，遠處幾百米突然出現(xiàn)了數(shù)十個灰棕色人影，謝飛心里不又嘀咕起來，不會又碰上劫道的吧。

幾百米距離在戰(zhàn)馬風(fēng)馳電掣間，眨眼的時間就到了。

“得、得……”的一竄馬蹄聲，謝飛一勒馬繩，止住前沖的馬匹，這時他才看清楚，前方根本不是數(shù)十人，而是至少有三四百之眾，衣甲已破，滿身血跡，不過看樣子像是打了敗仗的晉軍，個個狼狽不堪。

騎兵的威勢不容小視，就謝飛這十五騎，根本不用打殺，直接靠馬匹的強勁沖擊力就可以解決掉了。在謝飛那個年代騎兵早已淘汰掉了，對于騎兵作戰(zhàn)謝飛談不上熟悉，但是有一點謝飛非常清楚，如果說讓他帶領(lǐng)兩萬人對陣十萬人，他還有勝算，如果說讓他帶領(lǐng)眼前這些人對陣對方的騎兵，那他自認(rèn)是沒有一點勝算的，雖然說李善等人在自己一個月的魔鬼訓(xùn)練下已今非昔比，但是他們都有一個致命的缺點，沒有經(jīng)過戰(zhàn)場撕殺的洗禮。沒有經(jīng)過鐵血洗禮的士兵并不算真正的士兵。

沉悶的大地震動聲一波一波傳來，李善等人個個緊張地額頭見汗，李善緊張的抽出武器，硬著頭皮策馬上前，大聲喝道：“你們是什么人？”

那騎兵的領(lǐng)隊本來眼見謝飛等人穿著不像中原人士，以為遇到了胡人，聽聞對方說的是漢話，不再膽怯。那個領(lǐng)隊大喝道：“我乃并州都督劉琨將軍麾下安平校尉陳光，爾等又是何人？”

李善一時語塞，不知道應(yīng)該如何回答，謝飛身世神秘，他們都不知道，況且他作為一個下人，主子想讓他知道的就會讓他知道，不想讓他知道的，他也不會問。這才是一個聰明下人的選擇。

這時，謝飛上前應(yīng)聲答道：“草民是長安商戶，前來安平尋親?！?/p>

楊光一聽，緊張的勁放下了下來，他仔細的打量著謝飛，不一會兒，大聲說道：“你們把路讓開，我們過去?！?/p>

謝飛當(dāng)既對李善等人讓開一條道路。

眾軍士也不停留，緩緩從謝飛等人身邊過去。

楊光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謝飛身后的婉娘，色迷迷的目光落在她那飽滿酥胸和玉腿上。

俗話說人靠認(rèn)裝，佛靠金裝，原來婉娘只是一介村婦，穿著麻布衣裳，倒把她的美麗掩蓋住了。這一個月來，在虎王山王陽為拉攏謝飛，沒少在婉娘身上花心思，把她打扮成如花招展，加上她那獨有的動人的身段和姿色，嚴(yán)然一副非常性感的模樣。

見得楊光那色迷迷的目光，婉娘嚇得俏臉發(fā)白，顫聲低語道：“若賤妾落到那軍爺手里，將會大受蹂躪，豈非生不如死?！?/p>

謝飛伸手輕拍婉娘的香肩，安慰道：“不用害怕，有我謝飛在，保你安然無事，誰想動你，必定踏著我的尸體前進?！?/p>

婉娘花容失色，含淚道：“沒有相公，賤妾一天都不愿活了?！?/p>

楊光策馬來到謝飛身前，笑著說道：“你的侍妾長得還真美，大爺我看上她了，你小子若是識像，就把她送給老子，如若不然，哼！我想你也是明白人，不用我說得那么直白吧！”

古代商人是沒有任何地位的，但是那些富可敵國的在商賈則是另當(dāng)別論，況且商人販貨，少不了要巴結(jié)軍士，再則古代人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庸品，可以像貨物一樣送來送去。那楊光就是吃定了這一點，他量謝飛也不敢不同意。

謝飛冷冷的說道：“我要是不同意呢？”

楊光哈哈大笑，“那你們今天都別想活?！睏罟夂笸藥撞剑舐暫鹊溃骸八麄兪切倥说募氉?，兄弟把他們給我拿下。”

眾軍士得令，紛紛抽出武器。他們當(dāng)然知道謝飛等人必不是匈奴人的細作，只是上司有令不得不從，怪就怪謝飛太不識抬舉。

一時四周全是殺氣騰騰的晉軍，看得李善等人心膽俱寒，因為聲勢上實在相差太遠了。

倏地一陣蹄聲，一隊百多人的軍士，一股腦的沖了上來。

謝飛沉喝一聲，大手一拍馬頭，離鞍而起，直奔楊光而去，謝飛知道現(xiàn)在敵我力量懸殊太大，只能擒賊先擒王。

李善等人組成一個三角陣型，反而向晉軍沖去。撲一接觸，數(shù)十晉軍倒地，反觀李善等人，只是三人受傷。李善等人一起歡呼吶喊，士氣大增。護著婉娘緊跟謝飛，向中軍沖去。

說時遲，那時快，謝飛來到楊光跟前，自恃膂力過人，對著楊光的馬首就是一擊，楊光暗驚，趕緊跳下馬，在地上與謝飛戰(zhàn)成一團。楊光也是一名悍將，勇武過人，怎奈謝飛受過嚴(yán)格軍事訓(xùn)練，心性堅毅，所使武技又是最直接有效的殺敵之法。三個回會不到，謝飛把刺刀放在楊光的脖子處，楊光倒也識得厲害，不用謝飛出言，趕緊大喝道：“住手?！?/p>

正在這時，遠方塵埃飛揚，沉悶的大地震動聲一波一波傳來，眾晉軍面露懼意，茫然不知所措。

那個楊光也沒有了先前的霸氣，眼睛里一片濕潤，大聲說道：“兄弟們不用管我，各自逃命去吧?！?/p>

眾軍士跪在地上“將軍！”

楊光，看了看脖子處的刺刀，嘆了口氣。

突然背后驚叫聲驟起?！安缓美?！匈奴賊軍追上來啦！大家快跑啊！”伴隨著驚叫聲，急驟的馬蹄聲響起，由遠及近。

晉軍頓時大亂起來，所有人都開始四下奔逃。其中有不少人鉆進了路旁的小樹林。

匈奴騎兵的一百前鋒騎兵轉(zhuǎn)眼就到了。迎面就是一陣箭雨，來不及逃跑的晉軍這下遭殃了，剎那間，慘叫聲疊起，數(shù)十晉軍軍士在血泊之中。無主的馬兒

看到這一幕，謝飛心中猛然一震，放眼看去數(shù)百晉軍軍士雙目之中也都是充滿了恐懼。

這時匈奴騎兵第二番箭雨又至，又打倒一大片。晉軍騎兵頓時更亂了，剩下的三四百來騎倉惶地四下奔逃。怎奈山路狹窄，如果按秩序他們還可以順利能過，現(xiàn)在亂作一團，別說跑，就是一個下腳的空地都沒有。晉軍個個面如死灰，無人上前應(yīng)戰(zhàn)，只顧自己逃命，其實他們?nèi)羰瞧此懒?zhàn)，何償沒有勝算，他們的人數(shù)是匈奴騎兵的三倍之多，然而現(xiàn)在他們都如同喪家之犬。

謝飛看著那些晉軍狼狽的模樣，氣就不打一處來，怒吼道：“就你他媽的這樣，也佩當(dāng)將軍，看看你下手這幫酒囊飯袋，除了欺負過老百姓，你還會干什么嗎？一點血性都沒有，還當(dāng)什么軍人?！?/p>

謝飛轉(zhuǎn)過身，望著明顯帶著放棄神色的近百晉軍士兵，緩緩開口道：“你們是垃圾知道嗎？你們都不佩作為男人知道嗎？”

晉軍士兵一怔，隨即氣憤地瞪著謝飛。

“干嘛這么看著我？難道我說錯了嗎？你們想想你們剛才的表現(xiàn)，區(qū)區(qū)百十匈奴賊人就可以把你們打成這個模樣，難道說你們不是垃圾嗎？”謝飛盯著他們嘿嘿笑道。

這些士兵握緊了拳頭，說來這也慚愧，他們這些天一直都是被匈奴騎兵追著打，根本沒有還手之地，不是他們不想還，而是連真正面對面戰(zhàn)上一場的機會都沒有。這些士兵齊齊黯然地泄氣了。

“作為軍人，你們根本沒有逃跑后退的選擇，你們想過沒有，你們倒是可以跑了，那些老百姓怎么辦？你們都有父母妻兒姐妹，難道你們想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匈奴人肆意殺戮，任人凌辱?！敝x飛正義凌然的說道。

這些士兵也見過聽過匈奴人整村整城的屠殺，男人全部殺光，女人搶走凌辱，他們大多數(shù)都是并州人士，許多人親眼所見匈奴兇殘成性，眾人開始回味謝飛的話語，

謝飛見火候差不多了，于是接著說道：“其實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垃圾，關(guān)鍵在于當(dāng)事人的態(tài)度，如果自己都以為自己是垃圾那就真的是垃圾了，如果自己認(rèn)為能做人上人，那通過努力就一定能做到?！敝x飛低沉的聲音在這近百士兵的耳邊回蕩，態(tài)度決定一切，他首先要灌輸給他們的便是對人對事的態(tài)度。“現(xiàn)在有一個機會就可以證明你們不是垃圾，不是懦夫，是一個真正的男人，你們敢不敢去做?！?/p>

這樣震聾發(fā)聵的話語他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，如今被謝飛用蠱惑的語氣說出。打心底里覺得非常正確，齊齊有期望地眼神望著謝飛。

“現(xiàn)在你們告訴我，你們愿意做垃圾嗎？愿意做懦夫嗎？”謝飛道。

“不愿意?！苯偈勘R聲道。

“大聲點，你們沒吃飽飯嗎？”謝飛喝道。

“不愿意。”近百士兵大聲喊道。

“再大聲點。讓所有的人都知道?！敝x飛又說道。

“不愿意！”這回這近百士兵用上吃奶的力氣在吼了，只覺自信心在這一吼中開始急劇膨帳。

楊光詫異地望向謝飛，看來此人真是不簡單呀，簡單幾句話就能讓這些士兵如吃了興奮劑一般。他也是領(lǐng)兵的，對于謝飛能在幾分鐘的時間里讓近百情緒極度低落的士兵產(chǎn)生強大的自信，他感到吃驚，因為他自認(rèn)做不到。

楊光思緒片刻，從聲喝道：“眾軍聽令，所有人現(xiàn)在起必須聽從謝爺指揮?！?/p>

軍令如山，服從命令是士兵的天職，不過他們的士氣可并不那么高昂，這是一場必輸之戰(zhàn)，他們根本就沒有信心打贏，因為匈奴在他們心中太強悍了。

悶的大地震動聲一波一波傳來，這些士兵個個緊張地額頭見汗，這匈奴騎兵的威力他們是知道的，排山倒海的沖擊力再加上鋒利的騎兵槍，幾個來回就可以把他們屠戮得干干凈凈。別說是他們這些人，就是人數(shù)再多上一倍又能如何，當(dāng)初他們就是五萬人對上八千匈奴騎兵，還不是被殺得丟盔棄甲，一潰千里。

“敵人上來啦！準(zhǔn)備接戰(zhàn)！”謝飛大喝一聲，隨即一橫大刀，雙目圓睜，騎在馬上倒也威風(fēng)凜凜。

匈奴騎兵隊當(dāng)頭打著一個狼形圖案的戰(zhàn)旗，殺氣騰騰地直朝眾晉軍軍士席卷而來。見此情景，眾人心頭大駭，一個個面色煞白，神情之中驚慌失措，他們能抵擋的住匈奴騎兵沖陣嗎？

謝飛猛地揚起大砍刀，然后對身后晉軍騎兵大聲道：“你們怕不怕！”

士兵們很緊張，但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種沖動。“不怕！”，數(shù)百人同聲大吼。

“殺！”，謝飛大吼一聲當(dāng)先沖向戰(zhàn)場。緊緊跟著他的是李善等十幾騎。

謝飛沖最前面，他此時的心情是既緊張又興奮，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地上戰(zhàn)場真刀真槍的廝殺啊！

謝飛自恃膂力過人，一刀下去，對手根本就擋架不住。而對手招呼過來的兵刃，謝飛也沒辦法閃躲擋架，不過好在他所穿的前世的防彈衣，自然非常堅固，連子彈都能擋住，更何況只是區(qū)區(qū)一刀，所以他并沒有受什么傷。

在別人看來，謝飛就像是不顧對手的兵刃而瘋狂地進攻，那副景象還是挺悍勇駭人的。

這時眾人見謝飛不顧生死的殺向敵人，他們也不感覺到害怕了，更多的是興奮。

匈奴騎兵原本想一個急沖鋒就可以把晉軍擊退，哪曾想在謝飛的帶領(lǐng)下，原本虛弱如綿羊的晉軍，個個像是如吃了興奮劑一般，不顧生死的沖殺著。

匈奴騎兵雖然精銳，怎么人數(shù)太少，如果是人數(shù)相當(dāng)?shù)那闆r下，就算是謝飛在他們一樣也不能擋住匈奴騎兵的沖鋒，人數(shù)上的優(yōu)勢在一定時刻是可以彌補質(zhì)量上的差距。有道是好虎架不住狼多，雙拳難敵四手。

交戰(zhàn)不足一刻鐘，匈奴騎兵終于抵擋不住晉軍的攻勢，漸漸敗下去。

終于匈奴騎兵被殺得尸橫遍野，抵擋不住潰敗下去。有道是兵敗如山倒，那騎兵領(lǐng)隊見事不可為，終于下令退兵。

地上留下百十具尸體。無主的戰(zhàn)馬在四處亂竄，逃去的不足匈奴騎兵不過十幾騎。